小舟很高兴,他换下了服务生的西装马甲,穿上了自己的休闲外套。我带他去嘉蓝江坐游轮,像上回碰到的游客那样,我让他去甲板上站着,我给他拍了很多照片。
从船上下来,我问他饿不饿,要不要吃饭,他说饿了,他想吃炸鸡。我们去旁边麦当劳买了一桶辣翅,然后坐在江边长椅上啃辣翅、喝可乐。
陈舟说:“感觉像在吃断头饭。”
我说:“玩够了就回去吧,回欧洲,或者美国,或者去新加坡找你妈。”
陈舟用纸巾擦干净手指,他摇了摇头说:“宝贝,我不是来玩的,我是认真的,我想跟你重新开始。”
“我有男朋友了。”我终究还是对他撒了谎,我说,“我们感情很好。”
陈舟说他不信,他说你不要凭空捏造一个不存在的人出来赶我。
我想了想,说:“你见过他的,之前在巴黎,在andy的读书沙龙。”
他明显惊到了,很大声地问我:“是那个姓严的人?怎么可能?他跟你叔叔一样大!”
我念完初中就被送去了英国,因为我奶奶找大师算命,说我挡了易家长孙投胎的路。出国后,我也像重新投胎,像喝了孟婆汤,过往的联系全断了,身边围绕的都是新面孔。
严靳也是属于过往的一部分,那些年,这位总是来家里吃饭的严叔叔,彻底在我生命中消失。
直到十九岁那年春天,我跟朋友去参加学姐的读书沙龙,严靳是陪女伴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