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好。”
房间骤然暗了,我闭上眼睛试图直接睡过去,但却始终无法忽视身边的温度和呼吸。
十分钟后,我窸窸窣窣往左挪了几寸,我贴近他,下巴挂在他肩膀上,说:“还是做吧。”
肢体酸软带来的疲惫将我从陌生的宁静中拯救,气血在身体里翻涌,我连指尖都泛着燥热的红。
我跟严靳之间无法留白,我们一起度过的每分每秒都需要满满当当。我们又不是恋爱关系,我又不是他女朋友,我对他总是抱有某种目的,他对我也这样。
我不知道两小时前他的脑子抽了什么风,他的抗拒是从哪里来的。他想要的原本就和我一模一样,先前让我觉得陌生,让我浑身僵硬不自在的东西,分明也同样困扰着他,切切实实地困扰着他。
这件事对于我和他而言,就像一首歌曲的前奏,有了前奏才能引入主歌、副歌。有了前奏,他才能坦然拥抱我,我才能毫不心虚地依靠在他怀里。
我们就是这样一种关系。
第二天我醒来,严靳还在睡。昨天换下的脏衣服完全没法穿,我从他衣柜里翻出一件休闲衬衫,还有一条可以调节松紧的运动短裤。往身上一套,和小时候时候偷穿我妈的高定裙子一个效果。
我当然不会穿着这身衣服去看画展,洗脸刷牙后,我从严靳家离开,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,我给他发微信,说:“衣帽间被我翻乱了,不好意思。衣服干洗好了再还你。”
十点左右,方玉珩开车来酒店门口接我,我拉开副驾驶车门,发现位子上已经有人了。彤彤正拿着化妆镜补粉,她笑眯眯跟我说上午好。我也对她说上午好,我还对方玉珩说上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