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生拉硬拽着往里走,我问他:“你的白色卫衣呢,你为什不穿衣服,你家是做食品加工的吗?”
男孩松开我,搓了两下胳膊:“我跟阿池打赌输了,他抢走了我的衣服。”
“阿池是谁?”我问。
“竹蜂的贝斯手。”小吴说。
他话音刚落,我就听到贝斯的响动。
琴声好像会爬梯子,爬的是云梯,像孙猴子窜天那样,“咻!”的一下到达顶点。冷不防丁来这么一下,我还真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涤荡了。
跟着小吴走到休息室,这房间挺乱,地上拉扯着各种黑线,房间里有四个人,横七竖八地坐着躺着站着。
翁梦璇正对着镜子涂口红,说实话,如果不是她气息奄奄地向我打了个招呼,我大概率是认不出她。
小吴指着沙发上的板寸酷哥告诉我:“他就是阿池。”
我跟阿池握手,我说你好。他也回了我一句你好,语气还挺温柔。我看见小吴的白色卫衣被他坐在屁股底下。
小吴依次给我介绍房间里的人。
键盘是个爆炸头,叫超越,他不爱说话,也不爱看人。
鼓手名字叫牙牙,脑袋后面扎了一个小啾啾。牙牙长了一口虎牙,看上去像未成年,但据说是这个房间里年纪最大的。
我坐在椅子上,看他们东忙西忙,好像杂乱无章,又仿佛乱中有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