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家族就活在这样一份诅咒里。
而我的原罪就是:我不是男孩。
这份罪恶好土,土得有上千年历史,它还不搞门第歧视,世家贵族和平民百姓在这方面达到前所未有的公平。
这份罪恶又很新鲜,每天都有新的“罪犯”降生,带着新鲜血液呱呱坠地,发出在人间的第一声哭啼。
我装作专注切肉,半分钟后,方玉珩找了新话题。他问我:“待会儿是直接送你回家吗?我的意思是,你以后跟叔叔阿姨住家里还是?”
我摇头说:“定了酒店。”
“常住?”方玉珩犹豫了一下,“找处房子吧,酒店和家还是不一样。我在嘉蓝江那套房还空着,大小合适、江景也不错,找人打扫完,直接就可以搬。”
我说:“酒店很好啊,先住一阵子,万一哪天谁不高兴又给我赶出榕城,拎着箱子就能走,还不麻烦。”
方玉珩沉默须臾又说:“那要回家打个招呼吗?”
我笑了:“你说请安啊?”
方玉珩跟着我笑:“对啊,从乾清宫到慈宁宫,到,还有什么宫来着?”
“过两天吧,”我说,“晚上去三叔家看他儿子。你去看过了吗?要不是这位宝贝长孙出世惹得龙颜大悦,我还回不来。”
方玉珩说:“去过了,和彤彤一起去的。”
彤彤是我表妹,小姨家的孩子,比我小一岁,我跟她见面次数有限,关系非常一般。
“你跟她倒是比我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