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他。
我把他赶去副驾,我说:“好久没在国内开车了,你让我上手适应适应。”
从地下驶向地面,我从机场开上高速公路,车里的音乐切换到下一首,年轻的男歌手开始唱英文,声音沙沙的,像糖,薄荷味。
方玉珩爱听的还是那些歌,都是我推荐的。
他太长情了。
他可能也喜欢我。
喜悦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。在绕城高速,在距梨山休息站两百米的地方,我被一辆路虎追尾。
我停下车,侧头去看后视镜,一个高壮的光头从路虎上下来,气势汹汹。紧接着,车门外响起敲击声,是光头在锤门,十分用力,整个车子都在震。
我松开安全带,方玉珩按住我,他说:“你别动,我去解决。”
我看着方玉珩从车前绕到左侧,车子不再震动了,辱骂声响起来。我摇下车窗对光头说:“你别吵了,我报警了,等交警来裁定吧。”
光头定定地看着我,没说话。
看他消停了,我开门下车。路虎副驾也走下来一个中年女人,可能是光头的朋友、同事、女朋友,或者他妈。
我无法判定任何中青年女性的年龄,好多女人都像严靳一样,二十年共用一张脸,古怪难辨得很。
女人蹬着细高跟,哒哒走到我跟前,用尖锐的声音骂,骂我不长眼。方玉珩把我拦到身后,让女人注意言辞,这时光头不乐意了,推搡了方玉珩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