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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无常 晏灵子 1095 字 12个月前

我说:“这方面,你是未开化的野蛮人。”

然后他就笑了,问我真的不吃点他的烤章鱼腿吗?我摇头,我告诉他我不吃饭是学巴黎女人,他说我年纪轻轻不学好,又说我哄他,说他又不是没去过巴黎,没见过巴黎女人。

我说那等雨停你跟我去巴黎看看,从走出机场开始数,看是抽烟的女人多还是吃饭的女人多。

严靳没有再拿起前女友送的银制刀叉,他拿出烟,点燃,抽了两口,我面前散开两重雾,朦朦胧胧,透点青蓝,像那时窗户的颜色。

他拉着我的腕子把我扯到怀里,他说:“明天回学校吧,雨停送你去机场。”

我用掌根撑着他肩膀:“你不跟我去巴黎了?”

他又笑。他笑起来好看,真心实意又假模假式。我看不透,像雾里探花,好危险。

如果他有朝一日成为我的恋人,分手那天,我会猜不出他到底是想把我扔进池塘,还是吊在槐花树上,或者干脆一枪打穿心脏。

当然,我绝不可能送他分手礼物。

他的刀叉足够多,我总感觉这房子里游荡着幽灵,是女人的怨怼、痴念和留恋。

我也不当幽灵。

严靳是我三叔朋友,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。三叔大我一轮,严靳比他出生晚三天。我十五岁第一次见他,长辈让我叫严叔叔,我很自如地喊叔叔,他长得像保养得当的中年人。

五年过去,我长高六厘米,他的身高与皮囊都没变化,那句叔叔我有点叫不出口了。

“你是不是这两天回国?把房子借给我吧。”我看着严靳说,“我再待几天,陈舟一直在找我,他好烦。”

严靳说:“要不躲远些,我带你回国?”

我知道他在开玩笑。易振国不发话,谁都不敢把我接回去。易振国是我爷爷,也是他的大客户,他要吃我家饭,才不敢主动砸碗。

这种玩笑没品也没意思,我从他腿上站起来,在他前女友买的银勺上熄灭烟头:“我回学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