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坐回椅子上,神色稍缓,语气依旧严肃:“还好送来得及时,刚有点见红,已经打了保胎针。要是再晚一会儿,这孩子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听到这话,路清桉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,差点,就差那么一点,他就要失去这个还未谋面的孩子,还有可能伤害到深爱的妻子。
满心的自责如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埋怨自己,都怪自己,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。
病房里,静谧得只能听见仪器发出的微弱声响。
堇一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双眼紧闭,面色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手上挂着输液瓶,透明的液体顺着细长的管子一滴一滴缓缓流入她的身体,整个人就像沉睡的睡美人,脆弱而无助。
路清桉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,每一步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到病床上的妻子。
他在床边缓缓坐下,目光一刻也未曾从堇一的脸上移开,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愧疚。
堇一的眼睫毛微微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嘴唇干裂起皮,声音因为长时间未进水而变得沙哑干涩:“孩子……没事吧?”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,却带着身为母亲对孩子最本能的牵挂 。
路清桉眼眶泛红,双手紧紧握住堇一的手,那双手仿佛承载着他全部的紧张与愧疚,微微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