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眼看我,像是终于在这一刻正视起他原本不放在眼里的玩具。
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,傲慢也恶劣的陆家继承人,骨子里就贯彻着「何不食肉糜」五个字,将自认足以打动所有女孩的鲜花和珠宝都捧到了我面前。
他送的所有昂贵礼物,我一样都没有接受;他想将我接出这种恶劣的居住环境,我还是委婉拒绝;他邀请我去吃名贵的料理和美酒,我表现得毫无乐趣。
他只能送我鲜花,但他似乎逐渐明白,像我这样为生活奔波劳碌的人,可以对他展现出友善,可以对他报以笑容,可以把他当朋友,却绝对没有对他心动。
因为我「识时务」,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,他对我的人格无法剖析准确,这也是三分钟热度的陆少爷还坚持着在攻略我的原因。
陆景明和暗网的观众沟通过,他百无聊赖地扬着眉说:「虞照眠和块无欲无求的石头一样。」
直到现在他发现,原来我不是石头。
我也有想要的东西。
陆景明的好奇完全发自内心:「你读书是为了什么呢?」
在这个时代,势单力薄的贫民窟少女,怎么可能用学历跨越阶级。
那我是为了什么呢?
我逆着光看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,冷漠得像是一片冰湖。
我可以遵循自己的人设,编织出一个足够让他产生探求欲的理由,我也可以说些冠冕堂皇的东西,譬如,想要步入知识的殿堂?
想到这里,我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。
于是陆景明再看向我的时候,我说了实话:「因为这是我亲人的愿望。」
是很亲近的、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