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沈确毫无疑问是聪明的。
在我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打工少女眼里,他演得就像云巅之上清冷而高不可攀的神明,斯文禁欲,语气虽然冷淡,却一直恪守礼节。
所以我很配合地凝望着他,演出一份呆呆的仰慕姿态。
甚至手忙脚乱地差点弄翻了他的餐盘。
沈确点了一份黑咖啡和布朗尼,等我端上餐盘时,他将那份布朗尼推了过来。
见我微怔地望向他,沈确摘下眼镜,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浮现了浅浅的笑意。
像是不经意的莞尔。
他的声音也很好听,就像是优雅的大提琴:「我看你很喜欢这份甜品,差点端不住它。」
我憋气几秒,面红耳赤地摆手,说不出话来。
「开玩笑的。」他重新戴上眼镜,表情清冷,仿佛刚刚片刻的温和只是我的错觉,「本来就是为你点的。」
「我不用,沈老师。」我愣了几秒,声音低若蚊蝇,「谢谢您。」
「你喊我什么?」沈确扬眉,「我可不是老师。」
「我觉得您很像老师,我是说,我很尊敬您——」我绞尽脑汁组织着语言,不断否认着自己的前一句话,「也不是,就是您身上有让我憧憬的气质……嗯,我没读过大学,我觉得您很有学识……」
咖啡的勺子撞击在杯沿,「叮」一声,宛如一锤定音。
他若有所思,像是终于明白了我的薄弱点在哪,也明白该怎样一举领先。
于是他望向我,眸色温柔:「你想读书吗?」
我有些无措:「可是我没钱,我要打工,而且我这样的人,也可以吗?」
「当然,你既然叫了我老师,我想我应该负起责任。」沈确慢条斯理地说,「别的东西你不用管,我会为你摆平——」
在这一刻,我维持着茫然惊喜,不知道前路几何的忐忑表情,内心却毫无波澜。
赌盘里我押的是,虞照眠会先和沈确交换联系方式。
因为没人比我更清楚,沈确最能帮助我靠近我想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