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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头一看,是温芮,她正担忧地看着自己,右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背:“没关系,没关系,我在这儿呢。”

徐昼伸手抓住她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哽咽着:“陪陪我,温芮,陪陪我。”

“徐昼。”

他醒了过来,确实抓着一只手,不过是只粗糙的男人的手。

“你做噩梦了?”

声音也是浑厚有力。

像他哥。

徐昼抬眼一看,果然是他哥那张扑克脸。

他马上抽回自己的手,皱眉:“怎么是你?”

徐辉:“要不是看你输着液,我肯定抽你。好心来看你,你就这样说话?“

“你想看见谁?”

徐昼心想:反正不是你。

徐辉:“现在还在做噩梦?”

徐昼疲惫地点头,闭上眼睛,不想再回忆。

徐辉难得地没训斥他,只是说:“在这待着实在不舒服的话就回家输液,这几天先别去公司,好好休息。”

徐昼调侃:“难得见你不压榨我这个苦力。”

“我是怕你在公司传播病毒,”他看了眼手表,“行了,你没事就行,我要走了,还有事。”

徐昼叫住他:“别跟爸妈说,小感冒而已。”

徐辉点头:“知道。”

十五年前那场意外之后,不仅是他,全家人对医院这个地方都比较敏感,听见家里谁进了医院,都提心吊胆的。

徐昼又是家里最抗拒医院的那个。

因为他本来也会在那辆车上的。

那天,爷爷奶奶准备带他和妹妹去外地玩儿,徐昼本来不想去,是妹妹撒娇要他陪,他便答应了下来。

不巧的是出发前一天,他在学校里打球的时候伤了脚,便只能在家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