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家里人为她出头是不可能的,可惜她比她爸还懦弱,连给自己出头都做不到。

辞职的事情已经过去半年了,但沁水心里依然痛恨、厌恶前司领导,只是不说。

对方步入中年,五十二岁,女性在体制内不好混,加上她学历低,虽然侥幸吃到了毕业包分配的时代红利,但仕途发展和野心不匹配。家庭方面,寄予厚望的女儿只考上二本院校,和丈夫的关系也紧张,常年心理失衡。

沁水为这份工作、这位上司带来的苦难找了很多理由,化为自我怀疑和自卑扎在心底,直到今天,由秦昇替她说出了口。

席间安静了,没人再动筷,沁水的目光落在桌下,稍微偏离,落到了秦昇的左手上。

那双手修长、有力、骨节分明,她看着秦昇的手腕与五指,感到非常安全。

说到底,是秦昇给了她这份“说出口”的勇气,让沁水愿意相信,只要他在,情况就不会糟到哪里去。

“叔叔阿姨。”他举杯道:“沁水很聪明,命也好,这是老天爷在救她,咱们应该为她庆祝。”

张海梅把眼泪擦干,见沁水缓缓举杯和秦昇碰在一起,也道:“对,四千来块钱的工资不值得,这工作不要就不要了,咱再找合适的。”

三人捧杯,沁康也合群地加入了。秦昇这时候才到客厅把礼物拿来,先对张海梅道:“阿姨,这是我特意买的见面礼,您看喜不喜欢?”

足金十来克可见贵重,张海梅赶紧把盒子推回去,拒绝道:“你能大过年跑来看我们就很好了!这礼物阿姨不能要!不能要!”

“叔叔跟阿姨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