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年过去了,秦昇罕见跟秦建民以父子的身份正经聊过天。时至今日,他仍然觉得对方不是好父亲,但人老了,数十年前那种天老大他老二的犟劲也快散尽了,开始愿意听从儿子的想法,肯服指挥。

“只要你肯对沁水好,咱俩之前那些恩怨误会,管他好坏,全部勾销。”他沉声道:“我还管你叫一声爸。”

秦建民靠在沙发上,眼神直盯着电视屏幕。半晌后,释然地探出一声鼻息,极其坚定道:“我不是为了让你叫爸才同意婚事!我是先觉得这姑娘也挺好,你才肯管我叫爸的!”

“不论前因后果,你好好待沁水,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。”

知道对方还没吃,他心情颇好地起身去厨房给秦建民煮面。沁水临走的时候给他做了炸酱放在冰箱,甚至贴心地买了一人份的鲜面条。

秦昇很方便地煮面热酱,问秦建民道:“你要不要蒜?”

没有回应,他从厨房的推拉门后探头,看见秦建民在卧室外头徘徊,看了一圈之后又去了阳台,摆弄沁水养的那些花花草草。

等面做好端出去,秦建民正拿着小壶给那盆月季浇水。秦昇顺口道:“都是沁水养的,每个月定期开花,有时候还并蒂。”

“这花照料得不错,地暖太干,你别忘了每天浇水。”

秦建民踱步到餐桌旁,看见那碗炸酱面后难掩意外:“这是你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