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阳台的电视墙上贴着几张秦昇和沁水的拍立得合照,秦建民从随身皮包里摸出老花镜去看。照片右下角印着2023年10月,俩人去了大雁塔和博物馆。

沁水比秦昇白了两三个度,搂着他的脖子,脸贴脸看向镜头。秦建民承认这姑娘漂亮,文气乖巧,配秦昇并不差,只可惜不健全,天下没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找一个不健全的伴侣。

他前妻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,秦建民还在凑近墙面琢磨那些照片,清楚听见秦昇把刚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转达一遍、听见他前妻胡丽纺的哭泣。

对面眼泪一掉,秦建民莫名逆反了。他不知道这女人家有什么可哭的,医院用错药又不是姑娘的错,就算秦昇这混小子真娶回家来,也没那么糟糕,犯得着哭成这样?

“你哭啥哭?”他烦躁地走到秦昇身后,把摄像头抬高照着自己:“平常不管孩子,现在有好事你倒哭上了,晦不晦气!”

“”

秦昇诧异地回头望了他一眼,父子俩猝不及防站到同条阵线上。胡丽纺的现任丈夫、小儿子在电话那头听到争执,轮番入镜安慰。

他干脆把手机递给了秦建民。他爸戴着老花镜,冲电话那头喊道:“那姑娘我见了,漂亮得很!跟健全人没区别,亲家公婆还瞧不上你儿子是单亲家庭呢!”

“女孩都听不见声音还嫌弃我们宝贝啊?”胡丽纺的口音夹杂着一点广州味道,反驳秦建民道:“单亲家庭怎么了?我们宝贝那么帅,有房有车又有存款,我是不愿意找个聋哑孩子的!”

“”

秦昇道:“妈,你要是不满意呢,就别认我了,你儿子没你想象中那么好。你就把现有的家庭经营好,婚礼也没必要回来参加,我跟我爸一块操办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