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秦建民那边传来打火机的脆响,吐烟声果然随之而来。对方顿了顿,终于意识到来硬的不成,尝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心平气和地和他谈。
“秦昇,爸住哪儿你很清楚吧?如果你真是深思熟虑过,也觉得人家姑娘好,你为什么!为什么不耗费那么二十分钟,带来给爸看一眼?”
“恋爱说到底还是我自己谈。”他出神地望着车库前方:“我带去给你俩看,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”
秦建民几欲暴跳:“我是那种巴不得你打一辈子光棍的爸?”
秦昇打断道:“沁水是聋哑人。”
“”
电话那边忽然安静了,连抽烟的呼吸声也荡然无存。久到秦昇以为信号断了,秦建民才忽然挂了电话。
意料之中,毫不意外——秦昇知道他父母向来指望以最小的成本、最低程度的关心培养出最好的儿子,哪怕他妈远在2100公里外的珠海,半年打一次电话,她也依然觉得自己的便宜儿子就是人中龙凤,配世界首富的女儿也理所应当。
毕竟是她生的。
秦昇知道他爸也这副德性。
他认为沁水只是耳聋,并不哑,唯独不乐意开口罢了。大方说出真相,浑身轻松的秦昇把手机装回兜里,开车到附近的餐厅去吃肉夹馍。
晚上七点十分,秦昇拿着东西回家,出了电梯门,转弯就看见秦建民蹲在自己家门口,也没弄亮声控灯,乍碰见还挺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