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水穿着睡衣下楼,白色绵绸上印的卡通小狗。她头还没梳,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,从秦昇的手臂下头钻了进去。
“你怎么不回我消息?”他问:“我不信一楼这个老太太没跟你说,她跟防贼似的防我。”
秦昇跟着她上楼,沁水也听不清,脚下越跑越快,他直接两步垮了六个台阶,堵在了她面前。
他把衬衫领子扯开,赶紧验明正身:“你看看你看看这个!”
沁水看见他肩上的伤,果然停下脚步。秦昇万分无奈:“我上工的时候受伤了,去医院缝了十二针,最近店里太忙,我没法调休,全天都在检车洗车办手续,忘了给你发消息。”
面前的沁水看起来的确动摇了,但还是没吃这套,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,把家门打开。
秦昇当然顺手扒门,防止她闭门谢客。他见此路不通,和满面不高兴的沁水对视了三分钟,终于还是坦白。
“我不想太殷勤”他沉声道:“而且你也不给我发消息,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。”
沁水看了看对面邻居家的大门,觉得秦昇这个靠门而立的姿势很像是在调戏自己,怕邻居看见误会,于是侧了侧身,让他进来。
她家一室一厅,东西多但不乱,色调粉粉白白,味道也特别好闻,像一百个沁水站他跟前转圈。
秦昇自己从鞋柜里找了双大点的拖鞋换上,在客厅走了一圈,大声问厨房的沁水道:“你怎么不开空调,不热啊?”
沁水把早饭端到餐桌上,从沙发靠背上取来遥控器,摁了开关键。
秦昇没碰客厅摆放着的东西,也没坐。他知道沁水在躲他,没想着今天能走运碰见,所以没换衣服,身上还有车厂里留下的灰尘和机油味,不好弄脏了她的布艺沙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