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屿安见她低头不说话,道:“陈盎,开个玩笑而已,你不高兴我下次不说了。”
“没。”陈盎抬头,望向星空,道,“我觉得你说得对。”刚才是她破防了。
陆屿安道:“女孩子出门的确要上心一点。你父母也是关心你,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不是这样。”陈盎道,“这些出来玩的事,他们的担心我当然能理解。我只是突然回想起来,从小到大,我好像一直没什么主见。说得难听一点,就像一只提线木偶,没有自己的想法,没有自己的爱好,没有自己的方向,没有自己的坚持。”
这种感觉压在心底很久了,但被包裹起来,今天陆屿安的话就像一根针戳破了外皮,里面的东西溢了出来。
陈盎第一次觉得,自己应该正视这个问题。
一旁,陆屿安突然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你很好,不要多想。”
陈盎一巴掌拍掉他的手:“我在很认真地说!就问你,小的时候,你爸妈会逼你吃什么东西,穿什么衣服,长大了,又会逼你学哪个专业,找什么样的工作吗?”
陆屿安摸着被拍红的手背,认真回忆了下,道:“不知道。我和他们不熟,他们太忙了,我是被我奶奶带大的。”
陈盎觉得,他们俩个确实无法共情。
出身不同,人生轨迹也不同。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烦恼,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无奈,陆屿安小时候是不是很缺父爱母爱?
于是陈盎问了下。
陆屿安却道:“不至于,就是偶尔会羡慕别人家的小孩有父母陪伴。不过,他们也很羡慕我有各种各样全套的玩具。陈盎,没有谁的人生是完美无缺的,你一样,我也一样。容许人生中有瑕疵,心态会放松很多。”
陈盎微微弯腰,手肘搁在膝盖,双手托腮,长叹一口气,说道:“陆屿安,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。”
陆屿安黑脸:“我是哪种人?”
陈盎毫不犹豫道:“恶毒的资本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