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难猜。你把信息都给足了。”李牧接着问,“我不喜欢通过新闻文稿来认识一个人。文箬,你介不介意向我介绍一下你爸爸呢?”
文箬喝了口乌龙茶,才开口。“我爸和那位吉他手其实一点也不像。吉他手是真心喜欢音乐,我爸有没有真心喜欢过音乐,不好说。他呀,对什么都漫不经心。我们上次见面其实是五月份,我爸回国六天。他这趟是要回小城给我奶奶扫墓,今年是我奶奶的周年忌。在机场和他告别的时候,我问了他两个问题。第一个问题是当年放弃数学是什么感觉?他的答案是,有点像是散尽所有换得一身轻。第二个问题是如果我也放弃了自己的所有,他会劝吗?我爸笑了笑说,你不会的。他一下子把问题的假设给否定了。”
李牧迎着阳光,睁大了眼睛,直勾勾盯着她,问道——“你会放弃吗?”
文箬笑着摇了摇头,嘴上却说,“现在不就在尝试嘛!”
“我希望你的尝试失败。”李牧见文箬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打断自己的话,他先发制人,“你先听我讲完……文箬,你白天见过星星吗?”
文箬顺着他的话,「白天见过月亮」,还是咱俩一起看的。
李牧接着问,“你白天见过一群星星吗?”
文箬不知道他要把话题引向何方,摇了摇头。
“我见过。以后,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白天的群星。我没见过你爸一身轻的模样,可是我见过许多天赋超群的人经过努力后,发光的样子。你也见过覃叔,他在讲台上,在学术报告厅里,完全是另一种……气宇轩昂和神采飞扬。他当得起别人的崇拜,这份崇拜应当源于对他学识的赞扬,而不是八卦情史。你应该在网上知道门教授吧,顶级的天体物理学家。从他回国开设的第一门课起,他的课总是堂堂爆满。他在课堂上的风格与覃叔相反,门伯伯特别谦逊,不紧不慢,却又深入浅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