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清了清嗓子,说,“你不出生的话,就碰不到你哥,遇不上林扬哥和林奶奶。你也吃不上知了猴和蜂蛹,夏天吃不到冰沙和西瓜,秋天吃不到大闸蟹……”
“李牧,我又不是饭桶。”文箬打断他的话。不过,她没再偏题,而是给了一个答案。答案里藏了几分真实。“我不需要出生是因为我不想我妈妈受苦。我有个弟弟,当然不是说你啊。”
李牧腹议,我妈也没给我添姐姐,我也不是你弟弟。
“我妈妈肚子里怀着我的小弟弟,几个月大啦。小不点现在把我妈折磨得特别难受。我虽然距离远,也能体会到我妈妈的不容易。我哥说这跟孕妇体质有关。八成我妈怀我的时候,我也这么折腾过她。其实,没有我的话,我妈可以不用受爱情的苦,可以不用遭生产的罪。你呢?假如你穿越回去,你想跟你妈妈说点什么?”
姑且相信她的回答。李牧轻笑,“我会告诉我妈,她真的生了个笨娃娃。嘿嘿,让她提前焦虑起来。”
“真坏。你又不笨。还是,你爸妈嫌弃你笨了?”
“没有。我爸妈会夸我,会鼓励我,不会打击我。”
“从小到大你爸妈揍过你吗?”
“揍过一次。我小时候不懂事,跟在我爷爷身后学他走路。我爷爷腿脚不便,走路一瘸一拐。我那时候有模有样地学去了。我妈和我爸俩人看到后轮番锤我。”
“我只跟着猫学过猫叫,你那是熊孩子,挨打不亏。只打过你一次?哪怕你这会儿考试拿鸭蛋?”
“嗯。他们一般会先讲道理。”
文箬感叹道,“蜜罐里的蚂蚁,米缸里的耗子,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李牧逗她,“米耗子带小可怜去饱眼福。”
文箬见他转了弯,问道,“去哪儿?”
李牧说,“山头。过一会儿太阳跳出地平线,东边日出西边月。我们一只眼中是太阳,另一只眼里是月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