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真诚地向他推荐自己的新朋友,“覃叔,文箬是数理的好苗子。您可以游说她学数学。”
文箬没有丝毫迟疑,拒绝得干脆利落。“我不学数学。”
“为啥?”这是覃延问的。
“有人学数学拿了io金牌,结果跑去极地几十年。我家人说学数学容易学魔怔。”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礼貌,只是已经脱口而出。她双耳有些发烫,不好意思起来,小声补救了一句,“对不起。我只是说魔怔人,不是指您。”
面前道歉的小姑娘提到的魔怔人,覃延刚好认识。他看着小姑娘,莫名地觉得眼熟。然而自己的那位老朋友,不是江城人,更没有在江城停留过。他打探道,“那位跑去极地的魔怔人,是你家亲戚?”
文箬笑了笑,转移了话题,“他应该不算最魔怔的吧。新闻里不是还有更魔怔的吗?”
李牧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,她之前想借手表联系的人,恐怕是那位在极地的魔怔人。话题是他引到文箬身上的,他必须负责把话题带走。
“搞纯理论基础研究,情绪稳定的没几个人,不学数学也挺好。文箬现在在物理奥赛班,以后学物理,应用领域广,容易出成果。她的小提琴拉得也很棒,至少比我的诗写得好。覃叔,我们俩前几天在山上捡了一窝金腰燕,你要不要看看?还有,米酒是文箬和家里的林奶奶一起酿的。林奶奶是店老板的奶奶,她老人家一早去隔壁村子走亲戚啦,明天才回来。”
覃延看了李牧一眼,第一次见李牧一口气说这么多话。他开口跟李牧说,“米酒有度数,我开别人车来的,不能喝酒。小牧去帮我泡杯绿茶。”
三伏天里,蝉鸣鼓噪,刚才这人还说自己不喝茶,这会儿又寻借口想要支开他。李牧不动,默默盯住文箬的眼睛,和她对视了一会儿,见她微微低头。他叹了口气,又和覃延交换了眼神,得到了覃延点头示意,才起身。
李牧没去厨房,而是小跑去了前面便利店,从冰柜里取了绿茶、红茶、花茶、乌龙茶、普洱茶,以防覃延再寻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