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箬扭头转身,端着冰沙和他碰杯,小神仙敬小神仙。
“李牧,真想叫你小李白。”她盯着他,貌似晒了几天,李太白没有那么白了。不然,她真的会嫉妒的,一个男生要那么白干嘛。
“李白是谪仙人,我只是普通人。”李·不太白·牧说。
她挖着冰粥询问诗词百科全书,“还有哪些应景的诗句?”
“坐看云起时。”李牧去掉了前一句。此时,他们已经到山腰,可以看到远处的白云。
文箬抬头看着远方的云朵,不由地羡慕他。“李牧,你以后真想当诗人吗?”
李牧不笃定。他想到了语文课堂上老师长达十分钟的批评,想到了外公委婉的建议,说,“不知道呢。你呢,以后拉小提琴?”
文箬在他话音刚落地便给了答案。“这个我知道,肯定不会拉小提琴。我的小提琴老师说我的水平太差了。”
李牧皱眉,“这个老师不太合格。你要不换一个老师?”
文箬吸了吸鼻子,“换不了。她是我妈。”
“噢。你妈妈小提琴造诣很高?”
“嗯。她是交响乐团的小提琴首席。”
小时候的文箬不喜欢小提琴,可是她拒绝不得。她学得慢,所以只能不停练习。曲子练熟了,有了技巧,依旧得不到赞扬。就这样,一不留神,十年过去了。小提琴老师放弃了她,从此再也没指点过她。
俩人在沉默中吃完冰粥,李牧接过她手里的空盒子,收到垃圾袋里。他敲着小提琴盒子,说,“你妈妈不在这里。我喜欢你的琴声,你也喜欢你的琴声,四耳才是知音。所以,开心拉上一曲。那些烦恼呀,牢骚呀,都会被风带走的,留下的是旋律。再送你一句应景的词,少年心事当拏云,谁念幽寒坐呜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