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的爸妈之前明确告诉三位老人,让李牧独自体验生活并不是让他去吃苦。不过,在老人家的眼里,暑期的安排就是一场吃苦受罪的挫折教育。他只好苦着个脸说,“姥姥,我饿不着也累不着。您、姥爷和爷爷别太担心。还有呢,我妈说如果你们偷摸来找我的话,开学后就给我办退学。”
拒绝姥姥和姥爷最好的挡箭牌是妈妈。还好,爷爷没有加入游说行列。
文箬在李牧挂断电话之后,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。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板凳,示意他把吉他放地上,过来坐。
她微微眯着眼睛,脸上挂起了笑,说道,“你这无家可归有点名不副实。”
李牧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只是嗯了一声。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坐下。刚坐好,文箬歪着身子,低声八卦地问道,“你真会退学吗?”
“可能吧,说不好。”
答案有点出乎意料,主要是李牧的语气在笃定和不确定间徘徊。文箬又问起来:“为什么?你父母为什么会允许你退学呢?”
“为什么不会呢?”李牧反问地理所当然。
文箬扫了他一眼,朝他竖起了大拇指。不过,她还是提醒自己的新朋友,尊重一下朋友间的社交礼仪。“李牧,我们现在是朋友了。朋友之间不能敷衍着答话。”
“我找不到不退学的理由。”李牧略迷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他自己没想明白这个问题,于是转移了话题。他问她:“南方的夏天会一直这么闷吗?”
这里白天户外的空气黏糊糊的,李牧需要思考接下来去哪里。文箬用自己的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吉他盒,“你没赶上好时候。早来两周的话,干黄梅,天天艳阳,清爽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