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其实坐公交是有好处的,车里温度不高就非常方便醒神,不像坐私家车暖烘烘的,骆齐开车又稳当,骆眀昭原本夜里睡眠就差,这种环境相当适合补觉,坐的那几天每当开到学校门口,骆齐回过头一看,人已经在后座睡着了,而且非常难叫醒。
没办法,为了保持早晨的清醒状态,骆眀昭就只能继续坐公交,王乐萍由此点评她是山猪吃不了细糠,必须得受点苦才行。
冬至那天,绮城终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,从课间操结束后开始下的,浩浩荡荡从天而降,骆眀昭跟梁若璇挽着手走回教学楼时,她摘掉一只毛线手套,悄悄伸开手心,朝着天空接起雪花,很大的一片,真的像是鹅毛一般,缓缓在她掌心化掉。
“妈呀,好凉。”骆眀昭惊呼着,赶紧又狼狈地把手套带上,那凉意久久散不去。
梁若璇笑她:“干嘛非得伸手接啊,这雪看着一时半刻就停不了。”
一语成谶,不过两三个小时,等到午餐时间,雪已经在地上积了有分量的一层。
理一班没拖堂,骆眀昭拉着梁若璇一下课就从侧门冲出去,踩到了最新鲜而且没被人所走过的白雪,从脚下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蔡杨拿着水杯正好从她俩身后经过,本来想说几句,又觉得最近学业确实让孩子们很累,做点幼稚的事情放松下心情也不是不行。
骆眀昭一蹦一跳踩得高兴,仰起头刚好看见老蔡,讪讪地停下脚步:“额,蔡老师……”
“注意保暖,别着凉了。”他就嘱咐了这么一句,就要走。
侧门为了防风,也挂起挡风的厚重门帘,恰好牧时桉正掀起帘从楼里走出来,身上黑色羽绒服敞着,手里拿着两条围巾朝着两个女生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