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现在还记得,姥姥的病房在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一间,是一间单人病房,病房里只有一张床,房间不大,当时还没请护工,所以照顾人的工作是王乐萍来。
“我们来了。”骆齐朝着病房里说。
骆眀昭站在病房里,只能看见王乐萍的背影,她刚好挡住了病床上老人的脸。
王乐萍脸色很憔悴,她勉强笑笑,朝着骆眀昭挥手:“来啦,快过来——”
……
耳边微信电话声持续在响,骆眀昭挣扎着睁开眼,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缓和一下午休清醒后的心慌。
她每个朋友都单独设定了来电铃声,给牧时桉设置的是当初在公交车上,他们一起听的《i love you 3000 ii》。
“喂,咋啦?”她接起电话,可能因为刚睡醒,所以听着语气娇娇的。
牧时桉的声音在听筒里传来:“我在你家门口。”
在门口?
骆眀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,除了头发乱之外,好歹是能见人的:“你等我啊,我马上。”
她翻个身下床,踩着拖鞋就赶紧跑到玄关门口,推开门,牧时桉高大的身影就在眼前,他站得不算板正有些懒懒散散的,手里倒是不空闲,手里满满当当提着两个袋子。
骆眀昭的目光肯定是先被人吸引,其余什么的都是靠边站,他额前的头发乖顺地垂着,嘴角小幅度地上扬:“刚睡醒?”
“对啊,吃完饭当然是要睡觉的,你这是刚回……”骆眀昭堂堂正正,手还是忍不住把刘海调整一下,她无意识地视线往下挪了些,“你买了多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