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放下手里的笔,就感到身侧有人起身,蹭着校服面料沙沙地响,骆眀昭赶紧扭过身,果然是牧时桉要溜。
秋雨寒凉,他连校服外套都没准备穿,清瘦冷白的手臂露在外面,握着未撑开的长柄伞就要默不作声地离开教室。
自那次在学校门口小面馆里,她吐了一次后,后来某天她又吐了一回,还是同样的原因,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反应会如此之大,但总是牧时桉是怕了,从那以后每每饭点,他都独自躲出去,大概是去了校外因为食堂没有见到他人,等到用餐时间结束,他再一个人回来。
“喂,你别走了——”骆眀昭也眼疾手快,抓住他的衣摆,没用劲,但牧时桉感受到这股阻力就即刻停了下来。
牧时桉随之转过身来,视线掠过衣角下的女生的手,又慢慢抬眼看着骆眀昭。
可能是因为教室没开灯室外的光线又不好,显得望向他的那双眼睛湿漉漉的
骆眀昭抓了一下,见人动作停下又很快收回动作,毕竟她和牧时桉还是很克制的,开学都快一个月学校里还是没人发现端倪。
“这雨下了一上午,外面肯定都是积水,把衣服弄湿会很难受。”
他唇边清清淡淡勾着,却不是什么发自肺腑的笑意:“没事。”
骆眀昭赶紧说:“我说真的我想补觉,昨天没睡好,中午我就不去吃饭了,你去跟小璇他们一起吃饭吧,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个面包回来,可以吗?”
她眨巴眨巴眼睛,有点撒娇的意思,她还很少跟牧时桉这样过。
牧时桉看着她,轻叹口气,最终还是顺着她:“你要吃哪个?”
“都行,随便买吧,”骆眀昭还顺带指挥着他,“以及帮我把午休的枕头从储物柜里拿出来,我懒得动,比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