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惠正好从厨房端菜出来,听见自家儿子不冷不淡的语气,没好气地说:“你那什么态度,人家昭昭来家里吃饭,对人家礼貌点。”
牧时桉不可置否,朝冰箱走过去,拿了两瓶冰镇矿泉水,递给骆眀昭一瓶:“给。”
骆眀昭接过水瓶没喝,双手握着降温,看着牧时桉拧开瓶盖,扬起头灌了一大口,下颚线锐利分明,喉结随着吞咽而上下滚动。
她偏过头,生硬地错开目光。
人确实帅,不过静下来时有些死板,少了几分灵气,但一旦动起来就有画龙点睛般的质变产生。
牧时桉没察觉到她的目光,只是心间泛出几股异样情绪。
放下水瓶,他朝沙发那走去几步,落坐在骆眀昭旁边的单人沙发上。
骆眀昭捏着矿泉水,开口解释道:“这周末我爸妈临时去我姥爷家,就让我这两天在你家吃饭。”
“哦。”牧时桉了然。
极度简单的对话结束后,客厅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,两人都默着没说话。
骆眀昭看着自然,实际上内心早已纠结咆哮老半天,垂下去的手快把衣服拧成团了。
大哥,你说话啊!这是你家啊!拿出点主人的态度来,咱俩难道就在这大眼瞪小眼?
气氛尴尬到骆眀昭止不住地手脚蜷缩,也是怪,平时在学校或是在放学路上都好好的,怎么这一下子跟刚见面的陌生人似的。
牧时桉斜靠沙发敞腿坐着,跟个大爷似的,面上看起来无波无澜,但实际上大脑早就已经宕机停止运转,厨房的老旧油烟机噪音很大,更衬着客厅安静,也许是因为昨晚上睡眠不够,或是别的什么,他知道当下气氛很怪,但却怎么都张不开口。
骆眀昭大脑也似乎被什么卡住,运行地很缓慢,停顿须臾,她总算想起刚刚的确有事想问:“我给你的火鸡面,你还没吃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