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有先生么?”
梁惊水一皱眉头,意识彻底清醒了,撑着浴缸边站起身,湿着手就要捞手机。
他以为她这么肤浅?
巴不得回去随便找个男人闪婚,把香港那半年的感情一笔勾销?
他的目的不是让她生气,倏地醒悟到话里含有别的成分,轻轻嘶了声,电话里又讲不明白:“刚才是我讲的不好,没有想伤你感受,怪我,我补偿——”
手机在池沿一滑,噗通,掉进了水里。
梁惊水盯着浴缸里那块彩屏物件,自言自语:“补偿我一个新手机?”
隔天,梁惊水一早去了电信运营商办理补卡服务。两张si卡和一台手机都已损坏,香港的那张电话卡因大陆没有对应的运营商,无法补办。
她随后到数码店买了一台新手机,插卡开机后才发现,通讯录里少了一半联系人。
划到h那栏翻了翻,没有“好好先生”。
站在店门口,往事一幕一幕。
每月按时到账的“学费”,曾是她的神邸,她卑微屈膝,用香火虔诚供奉,直到这位神明滚进了她的床单。
四月中,坐高铁到省会广海的车程很短,梁惊水几乎没有多余时间把自己困在往事里。
直到抵达的广播响起,她才从过往脱身,提着行李,一身精练的职业装下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