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惊水在斜阳里,慢悠悠地抬袖一甩,落了一身的花瓣随风逸去。
它们最终的归宿也是这片土地,生根在此,归于此。
梁惊水在回避心事,这时候能干预她情感的,只有高强度的精英工作。她的脑子会随着算法一起变成代码,把这些无用的情爱全都挤出去。
庞雄是个很惜才的人。
他很确定,如果这样的人才没有进入广海云链,不仅是他的遗憾,也是企业创始人单百川的损失。
眼看着这姑娘不走寻常路,直接往电梯的上层去了,庞雄还在上一个“为何我们能够畅通无阻”的问题里转不出来。
到了宴会厅那层,门口分立两名条纹领带的保安,制服的配色和郭氏集团的企业标志一模一样。迎宾站在中间,戴着白手套,逐一检查邀请函。庞雄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,刚准备开口,就见梁惊水被迎宾拦住,心里顿时叫苦连天。
谁知这姑娘和两个冷脸门神说了几句什么,三人的目光突然齐刷刷地看向他,庞雄立刻心生不妙。
结果迎宾突然笑容满面,解开红色绳索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两位来宾,请进。”
厅内,庞雄不可置信:“你再说一遍,我们现在参加的是上一代赌王儿子的订婚宴?”
“是啊,不过郭老千禧年后就开始没落了,现在还有一部分债款没还清。”梁惊水耸了耸肩,语带唏嘘,“郭璟佑现在也准备子承父业了。这不,订婚先办起来,下一步就该正式接班了。”
庞雄截住话头,回到正事上:“合着今天下船,是学生带老师见世面啊。下午茶的标准得按豪门订婚宴算,看来商宗给了你不少好资源。”
梁惊水不是听不出庞老师语调里的讥讽,她坐在铺着仿丝长桌布的一侧,身上的常服与场内的dress de格格不入,还能笑笑说:“就是蹭个饭,您别见笑,我只是个爱贪些小便宜的俗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