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聊的都是家事。
董茉婚约作废的事情弄得董穗整日心神不宁;
商老爷子的肺病还是老样子,每天吸氧超过15个小时,窝在病房里发小孩脾气,说“还不如死了算了”;
至于商卓霖,他不喜欢待在香港,和一群论坛上认识的旅行发烧友跑到东南亚各国穷游去了,现在人都不知道流浪到哪儿了。
客人说话时,声音如溪水般汩汩流淌,细水长流地铺展开一个故事。听到最后,话里只剩浅浅的无奈。
梁惊水对商卓霖知之甚少。自从上次+慈善晚宴后,她便再也没见过他。
贵公子的形象在她脑海中过于根深蒂固,一直以为他的生活与凡俗隔绝。她很难想象,这样的人会踏足犄角旮旯的生活,彷如天使从云端堕进污泥。
脑子里越想越空白,直到听见客人从架子上取包的声音。
客人笑着用粤语祝商宗和卧室里那位害羞的梁小姐新年快乐,然后被送出门。
直接说出了她的姓氏。
梁惊水熄灯回到窗台,目光落在楼下出口。
两分钟后,客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,实际的个子不高,肩膀微微内扣,提着阔口手袋往前走。
迎面走来一个路人,她不避不让,步伐如常,直到对方识趣地换了方向。
等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,卧室的灯被商宗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