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的单忌未露笑容,婴儿时期的她脸上也是惊惧多于天真。
单忌说找不到三人的合照,让梁惊水从这些照片中选一张,到时候挂在祠堂最显眼的位置,为的是堵住悠悠众口,证明她确是单家女儿,也让梁徽的身份得以名正言顺。
他还多此一举地解释:
之前不给她联系方式,是因为不想引来旁人的闲言碎语,只等到母女以单家正统身份归入族谱后,再公开两人的关系,以维护蒲州单氏家族的体面和荣耀。
短信结尾引用“父爱如山”,强调他的感情沉静无言,但够厚重。
12岁起的困惑终于在这一刻解开。
所谓的父爱,迟到整整八年,终究意义不大。
电话被挂,单忌又轰来短信。
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按约定的日期回蒲州见面。
梁惊水将那道号码拖进黑名单,世界安宁。
她扯住男人的衣角,语调里带着低迷:“商宗,你哄哄我吧,我有点难受。”
梁惊水说完,看见他动作微顿,尔后转身果断地将她揽入怀中。
商宗对她的习性了如指掌,知道她有话要说时自然会开口,没必要多问。他将下颌搁在她的颈窝,耐心等着。
梁惊水鼻头酸胀,几次抽了抽鼻子,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知道这样很幼稚:“我不想回去了,不想回香港,也不想回蒲州。”
“那我们就在日本多待一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