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安谧,独栋别墅里还留着一些未拆的圣诞装饰,有种过季的温馨感。
梁惊水一眼扫过那辆超跑,目光随即落在旁边站着的男人身上。他脱下外套,露出贴身的维库娜毛衣,胸肌线条鲜明,城府、儒雅兼具劲劲的男人味,让她短暂地联想起《教父》里承载兴衰使命的继承人。
她保持着距离,稍稍抬了下巴示意他进门,依然不发一语。
商宗指间的雪茄燃着,视线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,笑着问:“这么见外?”
“不然呢?”梁惊水语气坦然,“我们现在的关系名不正、言不顺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目光被一抹突兀的红色攫住,侧头瞥向车内。中控台上多了一个苹果形状的小摆件,左右晃着脑袋,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。
这东西与车内的格调完全不搭,怎么看都不像商宗会主动摆上的。
梁惊水转念一想,十有八九是他未婚妻留下的,小小苹果,摆明了用来暗示主权。
“这个摆件,是你准夫人安排的?”她也没搞懂,自己为什么要开这个口。
商宗嘴里细细咀嚼“准夫人”这个称谓,掀眼时眸色深沉,像雾蒙蒙的湖面:“哦,原来你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你不会打算婚后还跟我有什么吧?”
梁惊水对那种带着暧昧的神情再熟悉不过,皱眉退后,不敢细琢磨。
商宗勾了勾唇:“话是你自己说的,我们现在‘名不正言不顺’,先正了名,才配谈后面的事。”
“别打岔。”梁惊水才不信他这套花里胡哨的说辞,“我今天准备了几个问题,你都要如实地答。”
男人似乎对她的强硬态度颇为受用,笑起来眉眼明朗,承诺会事无巨细地回答。
进了院子,梁惊水下意识瞥了一眼藤桌。圣诞前夕等商宗回来的习惯,到现在竟然还没改掉。
没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