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前不远就是旺角,道狭窄而繁忙, 游客熙来攘往。宾利停靠在路旁停车位, 商宗推门下车。
他显然排斥人群, 不愿拖到闹区再解决问题,跟在梁惊水身后的距离越来越短,却始终保持在三米开外。
梁惊水深呼吸,在一个大路口前止步。
商宗旋即在她身后三米处站定。
他身量颇高, 背对光站着, 影子笔直地向西北方向延展,贴在她脚边的地面上。
从梁惊水角度看, 她只需往左再挪一公分,就可以踩在影子的耳朵上。于是她佯装自若地轻挪脚尖, 那片影子却远了几分。
——影子的主人微微歪了下头, 没让她得逞。
也是这一打岔, 影子的头颈、臂膀、窄腰迅疾从她脚尖掠过, 撤离到更远的地方。抬起头, 男人真切逼近的五官一下子让梁惊水的魂思散乱。
毫无保留的对视,他面容深如锋刃般撕开她的感官。
男人的眼下沉淀了不眠的痕迹。梁惊水轻咽下一口气,退后两步看他, 谎话信手拈来:“好巧, 你也出来晨走啊。”
对于凌晨的插曲,商宗也像是忘了, 撑唇漾开温和的笑意:“嗯,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, 我们挺有缘。”
他轻飘飘地接过话头,把谎言演绎得天衣无缝。
那种独属于成年人的默契与妥协,让梁惊水惊喜地笑开,她青睐他身上的这一点。
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能让梁惊水后悔的事,因为她明白,一旦情绪的间隙被暴露,理智就会变得脆弱,致使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