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辛夷的头一点一点,最后沉沉地歪倒下去,像一座终于坍塌的纸糊雕像。
梁惊水满意地拍了拍“小张曼玉”的肩,算是恭贺她终于结束了那一长串絮叨。
总有人一喝酒话就特别多,而她没试过彻底喝醉的滋味,也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,自己会变成什么样。
今夜喝醉的,还有一个相望于南海的男人。
梁惊水坐在沙发角,瞅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,意外旧相好陆承羡竟然还存着她的电话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喝了不少:“惊水,真的……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的女孩,谁……谁也比不上你……”
梁惊水懒洋洋道:“我当是谁啊,原来是背着我亲姐姐,跟前任煲电话粥的滥情鬼啊。”
“滥情鬼”三字她用的是粤语,陆承羡一时没听明白。
他还挺茫然:“你骂我什么?”
梁惊水笑:“刚从我同事那学来的新词,你都知道是骂了,还用得着我解释吗?”
“惊水……我顾不得那么多了,”陆承羡声音低低的,“我现在就买一张直飞的机票找你,我好想你,好想回到我们最恩爱的那些时光。”
梁惊水连他嘴里蹦出来的标点符号都不会再信,漫不经心回:“嗯,你尽快。”
陆承羡还越发坚定:“等我。”
手机恢复屏保画面,梁惊水意味深长地牵起一侧唇角,把手机塞进裙后的口袋里。
零点刚过,包厢里的人横七竖八地歪倒着,梁惊水也没心思一个人对着屏幕唱独角戏,便下了楼,站在门口的红色信箱旁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