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毫无保留的表达让商宗感到放松,仿佛短暂享有了恋人间专属的拌嘴特权。而梁惊水的情绪波动,也在这一刻显得特别,仅为他而起,仅属于他。
他的唇落在她额间,嗓音在夏夜中莫名缱绻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梁惊水半醒时天还没完全亮,空气中飘着培根的香味,糅合着一丝淡淡的煤油气。
睡意顷刻消散,她拖鞋顾不上穿,匆匆忙忙奔向厨房拧紧炉灶开关。惊魂未定间,她扭头怒视着餐桌旁吃得美滋滋的女生,吼道:“喂,你想拉我们一起死是不是!”
女生探头去望灶台:“啊,我是忘关了是么,不好意思啊。”
梁惊水眉心一跳,深吸一口气:“下次做饭记得注意点,煤气总闸也要关上,这种事一点都不能开玩笑。”
女生点点头,继续食欲不减地埋首吃早饭;她男朋友正好穿着一条盗版ck的裤衩从卫生间里出来,边擦头发边问怎么了。
女生麻木地复述了一遍,男生听完没所谓地把毛巾扔在椅背上:“嗐,多大点事,就咱们这栋楼的煤气纯度,闻半个小时死不了,美女你也别老吼我对象,气量放大点。”
同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,他们在一起时各有各的理,但凡女生进卫生间洗个澡,男生就会想方设法穿透中间那层帘子来找梁惊水搭话,这种情况频频发生。
无源的同情本就是废水,与其被人指责冷血,梁惊水更怕这种拯救情结被笑作自恋。
她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到床头坐下。
刚沉浸的思绪被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手机拉回,是梁有根打来的电话。
“丫头啊,在香港过得怎么样?最近你舅妈天天念叨你,说你有出息。你表弟也老说想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