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端着酒瓶款款而来,声音的干涩感让每个字都显得艰难:“商先生,恭喜发财。”说着就要倾倒酒瓶,商宗并未阻止。
通红的酒液液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曲线的轨迹,恰好半透明地隔绝了梁惊水的视野,像是被割开一个深深的缺口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足以证明,她从未真正收到来自商宗那个世界的邀请函。
她,与眼前为男人献酒的女人,并无区别。
那瓶红酒微妙地略过了梁惊水所在的位置,转去下一个男人的高酒杯里。
场上也没谁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所能做的,就是在角落里默默地陪伴、低头顺从,做一个本分的漂亮瓶子,不主动参与案间决策。
眼见进展如期,大头老总笑得爽朗:“没想到商先生这么赏脸,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单生意会黄,睇到而家都几顺利。”
商宗嘴唇略勾,手指捻起酒杯朝他示意。
让梁惊水感到诧异的是,看他这样的举动,她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“砰砰砰”无法安宁。
下一秒,酒杯轻轻落在桌面上,没有丝毫声响。杯里的酒液如丝般波动。
他没有解释他待会要开车,老总也压根没问,有些东西到了就行。
她这才感到肩膀下沉,身体恢复了平衡。
酒过三巡,这家会所的菜品就如同商宗所说,确实精致可口,和她和温煦去的那家大排档是不同的美味。梁惊水既不像那些女伴一样殷勤地给男人夹菜,也没多言一句,注意力放在桌上的美食上。整场下来,她反倒是吃得最多的一个。
等梁惊水放下筷子,所有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她这边。她若无其事地擦擦嘴,忽视那些眼神里的负面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