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腕表的衬托,还是长期健身的塑造,那截袖口下的小臂轮廓鲜明,肌肉围度优于常人。
那只银表,梁惊水曾在金融杂志上见过。百达翡丽的鹦鹉螺系列。
停产后,二级市场价格一路攀升,实际售价突破七位数。市面上见不到,私人渠道又层层设限,金钱在这种稀有物面前,反而显得没那么有分量。
郑经理发来的行程单提到,商卓霖这个月来大陆交接海运项目,估计这趟航班是他刚结束后的返程。
她心中已有答案——
1k的“商先生”,正是商卓霖本人。
梁惊水打好腹稿,起身假意去卫生间,经过1k座位时行速放缓,她目光一转,侧身瞥了眼商先生。
五官比想象中周正。
眉骨高耸,眼睛匿在阴影里,像两道沉抑的山岭,给他的气质添上一抹孤清感。
男人显然注意到了她的注视。眼睑掀开的弧度极浅,像燃起的纸烟,隔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,明灭不定。
擦身而过时,梁惊水将脑子里那些“高招”翻了个遍,可一想到郑经理发来的那份信息,所有的技巧在愚蠢的天真前只会显得一无是处。
她不再找理由来回踱步,红着脸停在1k座前,老实巴交道:“你好,我能要一份你的联系方式吗?”
他看向她故作惶然的眼。尔后从一旁取出纸笔,写下一串地址,撕了递去。
还未等梁惊水低头看,他忽问:“第一次来香港?”
她说是。
“今晚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