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死亡,所有人都表现出恐惧和歇斯底里,唯有赤桥安安静静呆在原地,痴痴看着佐仓夏,眼中有不可置信,更多的是惊喜。
对于这位在海原祭有一面之缘的大小姐,太宰治唯一的通融,便是停下脚步,弹出空弹夹,换了一梭子子弹。
身后衣角传来拉拽的力道,太宰治回过头,看到了仁王雅治惨白的脸。
“他们其实没事、对吗?”仁王雅治踉跄着靠近,小心翼翼地问。
问出这话,与其说是仁王雅治希望信任太宰治,不如说是他在自欺欺人。他根本没有办法相信,自己一直以来心怀崇拜的好友,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。
“对,他们会没事的。”太宰治不假思索地说着,像极了业务熟练的骗子,手上动作一刻不停,将新弹夹对准插槽,猛地向上一推。
伴随着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弹夹严丝合缝地归位。
仁王雅治跌坐在地,两手放在眼下,盯着掌心染上的粘稠血迹,神色恍惚。他记得太宰治说过“无论发生什么,都请相信我”,可他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执行这句话。
眸光死死盯住枪身,赤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,却被难闻的气味刺激鼻腔,眼睛顿时变得湿润。她梗着脖子,强撑着没有落下泪,只是急切地开口,语气带着窘迫:“我有几句话想和阿夏说、很快就好。”
太宰治瞥了眼佐仓夏的表情,没有看到任何异常,视线顺势滑过手下的手表,估算着时间,拉动手枪套筒,将一颗子弹推进枪膛,枪口抵上赤桥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