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有什么意义,我没有认真考虑过,所以我无法回答你。可是、我认为,只是走下去,这件事本身,也不是那么毫无意义。”
太宰治拿起茶杯,贴近唇边,只感到心里有两种认知在互相撕扯。
一道声音在说: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自己,所有关怀与劝阻,不过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傲慢。
可于此同时,还有另一道声音在说:以超出他人认知的行为做要求,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。
他蓦然意识到,对于幸村精市来说,这些话是对方鼓起勇气,越过了对方所划定的正确的边界线,怀抱着真挚的情感说出来的。
太宰治抿了一口茶水,唇角微扬,不禁释然。
人家只是好心关怀,又做错了什么呢?何必如此伤春悲秋。有这功夫,想想如何破局,不是更好。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烦心,也没有什么能帮到你。把自己料理清楚,免得令你多加烦扰,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。”
说完,幸村精市微微叹息,却见太宰治动作一顿,茶杯陡然摔落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砰”声,清脆的破碎声随之响起。
碎片四散飞溅,茶水也在地上蔓延开来,形成不规则的水渍,太宰治却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“对了,我怎么一直没想过——”太宰治喃喃自语,眼神愈发明亮,身体猛地前倾,扶住幸村精市的肩膀,“我明白了!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了!”
从前太宰治一直认为丸井文太是被他牵扯入局,而他既然拥有超出局限的能力,自然是他来操心如何让对方活下去。
可那时,太宰治没有考虑过,人的命运从来都掌握在本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