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复的工作令人疲惫,纵然太宰治早已习惯了如此奔波,也难抵前路不见尽头。
这一次,太宰治仍然不知道是对是错。而被他刻意掩埋的、更深层的痛苦是,他根本没有足够坚定的信念。
是啊,他现在的目标很清晰。可在那之后呢?
幸村精市拿起茶壶,倒着茶水,望了眼太宰治,眸光闪烁。
通电话时,太宰治表情和语气都很轻松,挂断电话那一刻,却像是有什么发生了变化,突然沉默下来。
太宰治虽然时常表现出一种随意感,但脊背从来是挺直的,此刻却弯下腰。他一手撑在桌面,胡乱支着脸,任凭桌子支撑着身体,一动不动,与餐馆的静谧融为一体。
幸村精市想起对方身上气质的那种变化,忽然意识到,那种内敛,除了沉淀后变得成熟,还有一种可能——太宰治很疲惫。
可既然太宰治没有说出来,甚至那通电话都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,自然是不希望别人看出来。
幸村精市微微抿唇,暗自思忖。
太宰治瞧自己一向不算顺眼,海原祭后,关系虽然有所缓和,但仍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。
脱离了“不熟”的范围,却绝对算不上亲密。这种关怀,由他来说,难免冒昧。
如此想着,幸村精市偏过头,悄悄望向太宰治。
此刻,太宰治半张脸蒙在阴影中,嘴角不自觉下撇,流露出淡淡的惘然,竟是被一层莫名的忧郁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