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注意到丸井文太的神色,太宰治眉尾微垂,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两秒。

此刻,丸井文太如同艰难运作的老旧机器,咀嚼的动作迟缓又机械,眼神被浓稠糖浆包裹般晦涩难辨。

那眼神落在太宰治眼里,便是明晃晃的不高兴。

之前刚进店里,太宰治自己还有点紧张,便没多注意。现在想想,从那时候起,丸井文太的情绪就不怎么好。

以后的事还要另说,至少这一顿饭,太宰治希望,他们四个,都尽可能保持愉快的心情回去。

“要不你来讲吧?”太宰治偏过头,望向丸井文太,语气轻快 ,“这事还是你更清楚嘛。”

太宰治的语气有些轻挑,眼神却是郑重的。

这并不是责怪自己、或是其他不好的意思,丸井文太清楚地明白。他忍不住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
“……应该说、完全是无妄之灾吧,对于太宰来说。”

仿佛是在赎罪,丸井文太表情变得沉重,将那天发生的、他所知晓的一切,事无巨细,交代清楚。

太宰治静静听着,没有反驳,也不做任何修正。

等到丸井文太终于停下来,表情慢慢变得平静,太宰治才接上:“学校里的那些传闻,可就真是飞来横祸了——”

太宰治有意卖关子,仁王雅治也十分捧场:“噢?怎么说?”

“谁知道呢?可能是因为我太优秀了、所以嫉妒我吧。”太宰治摊了摊手,笑眯眯地说。有的人见不得他独自在外正常生活,怎么不算是嫉妒呢?

仁王雅治煞有介事地点头:“嗯——说不定真是这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