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 即便他的孩子还活着,这么多年的分离,孩子不知遭遇了何种折磨,真的会愿意认他这个父亲吗?川上半藏嘴唇发颤, 畏惧在这刻达到顶峰。
平田健太一手摸着下巴,左右看了看, 着重关注太宰治的表情, 尝试思考川上半藏说的事究竟是隐私还是麻烦。
太宰治轻轻叹了口气。他转回视线,注视着川上半藏, 神情温和,“如果你想,你可以去看看他。他非常、非常期待见到你。”
川上半藏不知道他的儿子是否对他抱有期待,但是说出那句话的人是太宰治,所以不用小心翼翼地琢磨,他只需要相信。
朦胧中感到有什么划过脸颊,视线略有些模糊。川上半藏眨了下眼,抹去眼眶中的水意,无比郑重地说:“谢谢、非常感谢……如果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,还请随时叫我。”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总之是川上半藏在投诚吧。平田健太眯着眼,对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感到茫然,干脆不去思考对话本身,而是考虑起另一个与他本人联系紧密的问题。
他刚才问过太宰治,这个摊子支起来,大概有多少人,太宰治说只有他一个。
纵使他一点也不信,可川上半藏简单走一趟还要提什么破问题,一看就不是诚心想给太宰治做事,太宰治今天来又只带了川上半藏,想来是真的没有多少直属的亲信。
只要川上半藏死了,他应当就是太宰治毫无疑问的心腹。
当然,他不能无缘无故对同僚下手,毕竟太宰治可信的人本来就不多。但川上半藏显然不属于太宰治十分信任的那一类,且以太宰治展露的个性来看,只要川上半藏死了,太宰治多半不会说他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