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碍他们获胜最大的因素,反倒是他们彼此间熟悉又生疏的别扭,有时影响了他们衔接的流畅度,才给对面留下扭转局势的机会。
比赛有惊无险结束,比分6:4。
头脑一松懈下来,太宰治再一次敏感地意识到,身边站着的人与自己发生过的冲突。
现在回想,他都觉得自己那时的行为很奇怪。
明明是希望有人照顾自己的情绪,才表现出了异样,让别人得以察觉。而当别人真正为此做出任何行动的时候,他又极力避免这一切发生。
就算是让他来面对自己这样糟糕的人,也会很头痛,这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。
不过,即便是对他有什么意见,别人也不好在表面表达。
太宰治望向仁王雅治。
仁王雅治正垂着头,灯光从上方打下来,给他垂下的脸蒙上一层阴影,显得他表情灰蒙蒙的。他伸出两根手指抓了抓线,检查球拍是否损坏。
自集训以来,仁王雅治通常保持沉默,偶尔向他投来毫不掩饰的视线,却又一句话也不说。
在某些事上,太宰治秉承宽容的想法。
讨厌他也好,恨他也好,觉得他无关紧要也好,他早就习惯了自己应该被这样对待,因为他本就是一个不合群的、怪异的、讨人嫌的家伙。
只要不影响他的正事,他就可以当做不存在。
喜欢的东西就会被夺走,不然一定会在某个节点毁坏消失。讨厌的人离开,还会有新的更讨厌的人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