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幼受到的规训如此, 在太宰治的认知中,人的感情应该是克制的,即便是憎恨,也应当被约束在一定范围内。
暴露自己的感情, 甚至放肆利用,是一件很可怕、很危险的事, 可能将人置于死地。
太宰治吃过这方面的亏, 所以就算后来遇到了更多人,从外界见识过不同的理念, 他仍改不掉这个习惯。他可以理解,但不能接受。
被仁王雅治以这样的目光注视着,太宰治的心脏都要停跳了,仿佛有一百只蟑螂在自己身上爬。他现在必须做点什么,来改变这种局面。
看到太宰治的动作,丸井文太双手架在嘴唇前方,眼眸微垂,为这场真情流露接下来的走向默哀。
“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……”太宰治神情镇定,以一种感叹的语气说着,但语速比平常说这种话时,稍微快了一点,“其实没关系的,你又决定不了什么。”
一阵空白袭击了仁王雅治的头脑,他突然发现,自己想不起接下来要说什么了。
这话说出来很破坏气氛,可在某种意义上,它就是事实,令人无法反驳。柳莲二转过脸,替仁王雅治感到悲伤。
其实仁王雅治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,就算他做了,也根本影响不到太宰治的实际利益。只是经过这几天的冷落,他在脑中不断放大自己的错误。
现在面对太宰治,仁王雅治完全是一种忏悔的态度。酝酿了几天,他早在头脑中预演过各种突发情况。收拾好心情,换一个思路,他还能继续讲下去。
眼看仁王雅治又要开口,太宰治一把握住对方的手,露出友好的笑容。趁着仁王雅治愣住,他立刻将手抽出来。
“那个、有件事忘记跟大家说了。冰帝那边打算暑假合宿集训,迹部君想联合立海一起。”太宰治将视线转向其他人,双手合十,“费用由迹部君全包,正式开始还要过几天。大家好好考虑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