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员们的动作比往常更加谨慎,汗水在他们额头上汇聚,顺着脸颊滑落,但他们的眼睛却紧紧盯着球,不敢有丝毫的松懈。

各小组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打球,真田弦一郎站在场边,眉心紧锁,嘴唇紧抿,身周有种难言的压迫感。

正选会议已经结束,今天的部活过去一半,太宰治却连个影子都没来到球场。连着两天迟到,很难不让人认为他态度轻浮。

注意力时不时飘向球场外,真田弦一郎和的心情愈发糟糕,在他忍不住握紧拳头的前一刻,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球场外的台阶顶端。那人影慢慢悠悠向下走,姿态要多悠闲有多悠闲。

真田弦一郎按捺住冲上去给人一拳的冲动 ,双臂抱胸,站在原地,盯紧缓缓走来的太宰治。

太宰治的目光与周围投来的视线碰撞,却不闪不避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无比自然地朝真田弦一郎的方向走去,在路过对方的那刻,他抬起手挥了挥,边走边招呼:“嗨,练着呢。”

真田弦一郎眉心一跳,他终于明白期待太宰治主动认错是个多么荒谬的想法。

如果说,昨天太宰治还只是犯错后的镇定,今天他就已经完全不把迟到进场当回事了。以他现在这个心态,训练中的球场,人来人往的大街,对他来说毫无区别。

“太宰治!球场不是你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!你给我端正态度!”真田弦一郎怒斥。

“我知道啊。拜托,不要叫全名好吗?”太宰治停住脚步,脸上不见丁点慌张。

悄悄投来视线的众人瞳孔放大,面露敬畏,皆为太宰治这份松弛感所震撼。即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也不过如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