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好,太宰君。”院长望向太宰治,微笑着,“天色不早了,要不要在院里留宿呢?和树一直念叨着想再见你呢。”
太宰治斜睨着院长:“大叔这里还是这么破烂呢。都已经捞了那么多钱,不考虑重装一下吗?我可以帮你拆哦。”
略带挑衅意味的话语没有激起对方的情绪,院长的脸色毫无变化,即使面对知晓内幕的客人,那张温和的面具依然完美无瑕。
“多谢太宰君的好意,不过,暂时还没有考虑这方面的事。”院长说起话仍是慢条斯理,字正腔圆,“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?”
太宰治冷了脸,兴致缺缺:“户籍到手了,来报答你,不行吗?”
“呵呵…”院长移开目光,虽然表情没有变化,冷汗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。什么报答,就算这人真给,自己也不敢要。
这位年轻的客人,是院长遇到过最怪的客户,他其实很难应付这样尖锐但又在某些方面滑不溜手的家伙,还能坚持表面的风度,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太宰治每次见面都要刺他两句,他习惯了。
虽说太宰治圆滑的那面让人很难下手,但院长更不想面对这家伙尖锐的一面。
当初帮太宰治提供相关证明,辅助太宰治合法注册身份,院长自以为能凭此拿捏这个聪明但羽翼未丰的少年,却没料到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。
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后悔和太宰治合作,院长艰难地收拾好心情,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太宰治提过的愿望:要是能找出那种可以幸福地奔赴黄泉的药剂,说不定太宰治真的愿意帮他……
“喂,想什么呢!”
太宰治走近书桌,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响,院长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道:“无痛死亡的药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