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”的一声，玻璃杯掉到地上一声闷响，接着是清脆的玻璃碎掉的声音。

邱雯急着跑去客厅看陶书娴的情况，手碰到热锅底部，烫伤也没察觉。

是她刚才给母亲兑的那杯蜂蜜水，温热的，没有将人烫伤。玻璃碎片掉在离沙发半米开外的地方，邱雯半蹲在地上，确认了一遍陶书娴没有哪里受伤才上手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
“坐这儿别动，我来收拾。”邱雯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，还没从刚才的胆战心惊中缓过来，语气是自己没察觉到的恶劣。

母亲坐在沙发上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她记得眼前这个女人和自己说的话，她乖乖坐在沙发上，没有乱动。刚才是看见她女儿了，她看见女儿在厨房的背影，想走过去看看是不是邱雯，撑着桌子站起来，这才不小心碰掉了玻璃杯。

“我刚刚看见我女儿了，她回来了，我想去看看她。”陶书娴弓下身子，小心地和眼前捡玻璃碎片的女人解释着。

邱雯手拿玻璃碎片的手一顿，心脏收紧的尖酸痛感和眼睛肿胀的酸涩一同袭来，食指被玻璃扎出血丝，她没多耽搁，速战速决处理了地上的残局。

“你流血了。”陶书娴站起身来，想去电视机柜下给她翻创口贴。

“创口贴不在这儿。”邱雯把她扶回去坐着，自己走到旁边的书柜上取下医药箱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邱雯坐在她旁边，埋着头从医药箱里取出酒精和碘伏给自己清理伤口，不知不觉，眼泪滴落在手心，刚才的血丝被泪水打湿在掌心化开来。

她渐渐控制不住自己，抽噎着哭出了声，手悬在空中不住地颤抖。

“你怎么了姑娘？”陶书娴攀着她的手臂，低头看，“你做什么啦，流这么多血，要贴创口贴的，我去给你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