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吃到尾声,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阿姨去开门,进来的是蒋斯旻父亲的护工。
蒋斯旻进到他病房的时候,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男人,肉眼可见地消瘦了,面部凹陷,露出高高的颧骨,眼神里没有了光泽,像一具行将就木的尸/体。
病床上的男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唤蒋斯旻的名字,把他叫到病床旁,从床头柜上拿出一份文件交给蒋斯旻,自嘲地笑出声:“见不到你,我连气都不敢断。”
“别恨你妈妈,错全在我,我也该去赎罪了。”
随着心脏监护仪的哔声响起,显示器上跳动的曲线趋于平缓,病床上的男人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蒋斯旻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,说不难过是假的。可是越是感到难过,他就越恨自己,为这样一个烂人难过。
父亲走了,医生护士进来报告了死亡时间。蒋斯旻拿着那叠文件,拖着步子往回走,在回病房的路上见到从电梯间跑出来的郝韵。
两人在过道上对视一眼,谁也没开口讲话,蒋斯旻也没阻止她,任由她往那边跑。
她一直想见他的,尽管心里怨恨,蒋斯旻一直都知道。
爷爷那边的人过来处理后事,第二天就要举行葬礼,要蒋斯旻去参加。
晚上,周焕在小分队群里问明天补完课去哪里玩儿,蒋斯旻打字说自己有事这周去不了。随后邱雯也发消息说自己有事,得下周末了。
周焕对他们的处境一概不知,还在群里调侃,问他们俩是不是背着其他几个私奔了。
姜迩在屏幕前骂了周焕一句煞笔,然后私聊他:“你是什么超绝钝感力吗?看不出来群里气压这么低吗?”
周焕回她一个黑人问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