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去细想外婆生了什么病,又恶化到了何种程度,好像只要她不去想,那些问题就不存在。
高一时候她曾热忱地和政治老师周净秋讨论哲学,认为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可是真正让自己面对这些重大问题的时候,她却主观唯心起来。
不去想,就当作不存在吗?
邱树明向来开车稳当,今天却有快超速的趋势,一路急驶,开到外婆家的院子外停下。
一下车,三人直奔里屋,没人去管行李的事。
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生活在一起,邱雯和父母进到客厅之时,一家人都围着外婆坐在周围的沙发上。
和想象中的不同,外婆并没有病态地躺在床头,相反,她看上去一如往常,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。
陶书娴坐过去,伸手从背后环抱住老人,试探着叫了声“妈”。老人没有反应,眼睛仍直愣愣盯着电视。
舅妈开口解围,“老人年纪大了,你得用喊的。”
而后陶书娴就真的提高了音量,附在老人耳畔继续呼喊。终于老人有了反应,转过头来看一眼陶书娴,问她是谁。而后又侧头去问儿子,问他妹妹什么时候回来。
憋了一路的陶书娴终于在这时候忍不住落泪了,妈妈不认识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