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她望向窗外的飞雪,目光扫到看到那张空无一物的书桌和已经落灰的桌面时,她脑中有根弦像是嘣的一下断了。
被子里面好冷,冻的她鼻梁都是疼的,连着她的指尖和脚底都是冰的,她怔怔的望着那张书桌,想着江挚在桌前写设计稿的模样。
她似乎能看到他五感渐失,强撑着身体疼痛工作的样子,还有她与他争吵后,他掩面痛哭的样子。
程暮侧躺着,用被子裹紧自己,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江挚的温度,她突然就开始崩溃痛哭,把头埋在被窝里,她真的好难过,难过的几乎要死了。
她好痛苦,头上的血管像是要爆开一样。
她先是哀哀抽泣,全身颤抖,而后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般,蜷缩在被子里抱头痛哭,她哭的越来越难以抑制,撕心裂肺。
她的哭声像海啸。
空荡荡的家像是地狱,黑白两色。
每一分,每一秒,她都在被处以极刑。
或许曾经她不懂,江挚为什么在她离开后开始酗酒,可现在的她太能理解他了,因为他彻底离开后,她几乎是泡在了酒里。
不分昼夜的喝,每天靠着一顿分续命,而后只要一清醒,就开始喝酒,仿佛只要喝慢了一次,就会被这屋子里的魔鬼吃干抹净。
江挚还在的时候,从来不让她喝生冷的水,连家里的饮水机都换成了二十四小时常温的,而如今程暮却一瓶瓶的冰啤酒,往胃里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