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站着三个医生,乔恩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旁,眸子晦涩,静静的看着气息微弱,面色惨白的江挚。
基因切割的副作用就是短暂一周发作的,顷刻间让病患五感丧失,失去意识,三天之内咽气。
而江挚早已经历了前述所有的环节,如今的他看似睁着眼睛却早已盲目,听觉痛觉全都丧失,他只剩躺在床上的一副躯壳,只剩下最后还跳动的心脏。
他瞳孔涣散,静静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,其实视线早已经陷入漆黑。
他的手机就放在他枕头边上,里面还播放着早就录下的一段视频,里面是一个身穿紫色冲锋衣的女孩,迎风而下的视频。
伴随着微弱的风声和雪声,乔恩看在眼里,画面里的人是他的妻子程暮,彻底丧失五感的这五天,他就是靠着这个视频,撑过恐惧和压抑,才不至于过得那么煎熬。
此刻的江挚已经彻底丧失感官,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开始彻底失去光泽。
病房内的三个医生都盯着那台闪着绿色波折纹的心电监护仪,盯着那几道越来越平的折线,仿佛在静静的等待他注定的死亡。
乔恩掏出手机,点开备注程暮的聊天框,里面只有她发过去的一串医院地址和预计死亡时间,而那头仿似没看到一般,没有任何回应。
乔恩听着门外的动静,时不时的转头望去,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她能来和他好好道别。
白墙上的时针邦邦的转圈,乔恩低头敛眸静静的看着这位病人,他神色安详,像是早已了却了所有心事。
他白的没有血色的唇角缓缓勾起,瞳孔怔怔的望着天花板,仿佛在回忆自己前半生的一切。
病房惨白的灯光折射在白墙上,寂静的感觉仿佛早已离了阳间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钟表秒针抖动的声音震荡在每一个人的后脑,仿佛时间静止般,外国面孔的医生齐齐的注视着病床上的将死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