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还是昨晚的模样,衣服也没变,卧室门依旧紧闭,客厅没有一丁点变化,只有沙发被坐凹下去的那块正在微微隆起。
程暮站在原地怔了一会,不知道在想什么,良久她一转头,就盯到桌上的那张白色的纸。
像是早就想好的一样,她没有犹豫,抬腿走到书架旁,抽了一支笔,边往桌边走边抽开笔盖。
而后弯腰坐在凳子上,盯着那处空白的签名处,握着笔的手只顿了一秒,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白纸黑色,顶部是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,最底下是江挚和程暮的签名。
程暮的身体往后倚在靠背上,松了握笔的手指,她的身体像是一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,平静到看不出喜怒,只有渗入到骨子里的疲惫。
她就那样轻轻的倚着,眸子微沉,不知道落在哪个角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,密码锁传来一阵响动,门从外面被缓缓推开,江挚穿着黑色的长羽绒服,提着公文包。
他精神一般,干瘦的脸上略显疲倦,此刻与一副死人像的程暮相比,分不清他们是谁病入膏肓。
江挚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程暮,也看出了她神色的变化,他放包的动作顿了下,而后佯装无事的开始换鞋,脱外套。
他本想直接掠过程暮去书房,却在桌边扫到那张纸的瞬间,脚步微顿,正巧这时程暮唇角微抬。
空荡的室内响起她平静的气声:“字我签了,我同意离婚了。”
程暮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江挚,她低着头,若有所思般的视线聚拢,眼底瞳仁是灰黑色的,,眸色却是不辩喜怒的决绝。
江挚侧身站着,闻言瞳孔微震,似乎是没想打她会这么快答应,或者是这么决绝的反应。